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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9月2日 星期三

2015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:日劇團《小孩》















2015
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

看排地點:北投七一園區
文:黃佩蔚
演出時間:9/8-11(-) 15:30 9/9-11(三-五)14:00
演出長度:約60分鐘 
演出地點:Solo Singer Life(台北市北投區溫泉路7111樓)
臉書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unandDayEnsemble?ref=aymt_homepage_panel
購票請至 http://goo.gl/wrQC8a

「太太,您真是令人佩服的罪犯」
這是日劇團《小孩》在文宣上的用語,取自劇中台詞,但卻還不是關鍵的那一句。全劇場景只有一個客廳,兩個角色,男人與女人,或是一個母親和警察,他們之間的對話,始終讓人有陷入五里霧中的困惑,到底是什麼樣的警察,可以如此侵門踏戶,不用搜索票,就隨便進入民宅,甚至當場直接問案?那個口吻跟嘴臉,詭詐、機巧。什麼樣的女子,可以這樣分裂,說著始終沒有邏輯的辯詞,她到底是誰?誰是罪犯?直至終幕,觀者都不見得能獲得真相,只能倒抽一口氣。

這是七年級劇作家傅凱羚。《太平洋瘋人院》劇作集,吼笑卷其中的短篇作品,也是2011年台灣文學獎入圍劇本,青年導演陳昶旭,以此作為學校製作之外的首部正式導演作品。

此作,有著惹內(Jean Genet)《女僕》的輪廓,也讓人聯想到去年(2014)集體獨立製作的《二樓的聲音》,相近的黑色懸疑而質感迥異的互文性,《小孩》並不直接指涉某一個社會事件,導演手法也非多空間的複疊翻轉,毀滅壓抑的角色性格,是與《二》的異曲同工,以始作終的無盡迴圈感,則是令人驚艷之處。全場不下台、不換景、不暗燈,對兩位年輕演員而言,是絕對的挑戰。


劇作家說,這是向哈洛•品特(Harold Pinter)致敬的黑色懸疑劇作。而「愛」則是其中用以毀滅人性的令人窒息。真的要看到最後一刻…… 推!

2015年8月31日 星期一

2015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:林素蓮-邊緣人物計畫《業餘人生》



2015
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
林素蓮:邊緣人物計畫《業餘人生》
看排地點:北投七一園區
文:黃佩蔚
演出時間:2015/9/10-9/12  20009/12  1500
演出地點:青少年育樂中心 三樓演藝廳(台北市仁愛路一段17)
臉書活動網頁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1664572010440921/
兩廳院售票系統  http://goo.gl/axFjMI

年輕編舞者 林素蓮的「邊緣人物計畫」,首次發表於2014年的周先生「下一個編舞計畫III」,當時的嘗試,是邀請三個高中以下的學生及三位非科班表演者。以「邊緣人物」作為舞作編創的核心起點。有趣的是,在計畫II中的一段訪問語:「噢!對她來說我是邊緣人物,但是對我家的狗來說,我就是牠的世界中心。」(註1

所謂的「邊緣」,其實是相對關係,甚至是個人生命線性時間上的節點。計畫II《業餘人生》,轉換目標,以三十歲為界線,七個非專業舞者,來自不同的背景。開場時的小美人魚有聲書,加上滿台前的兒童玩具,色彩繽紛。而當玩具槍開始被手持,以作威迫、被堆疊,如同廢物、被抽取,回收、利用、重置,物件的功能,隨之重新定義,場境則不斷切換,舞者們詮釋的,是各自生命當中的邊緣時刻。

看似隨性、不精準的舞蹈動作,有著精心排練的結構性,不精準,是林素蓮對此的創作思考,準確了,就不好看/不對了,部分動作編排,來自舞者內在意識所形成的外在行動。說是編舞,或可說,林素蓮的編舞方式,比較像是提問者,舞者透過回應問題而發展行動,編舞者繼之摘錄剪輯,成為對應的身體語彙。穿插舞作期間的,有預先錄製的多方對談,是刻意埋下的密碼,不對稱的呼應著每一個動作的背後。

為何選擇全男子表演者?(其實內有亂入)她笑著說:對啊,這樣可能比較好賣票。觀看《業餘人生》,的確會有如《新社員》般的賞心悅目感,但,場上卻不是虛構的漫畫人物,而是每一個從真實轉換而來的邊緣時刻,淺淺的美型糖衣下,時輕時重,不全是甜的。

林素蓮很堅持,她是編舞,不是導演。

「人人都可以跳舞」,這句話,中性,而充滿詮釋的可能。如同表演最早的來源之一,遊戲說,任何一個具有移動性的物質所形成的軌跡,都可以被視為舞蹈/表演的原型或亞型,走過斑馬線的上班族、在泳池邊巡邏的救生員、哭泣、打架、霸凌/被霸凌、去愛/被愛……。其實他們是在說:「人人都在跳舞」。「邊緣人物計畫」是一個舞者與編舞者幾乎平行的作品,當舞者完成自己,編舞者便完成作品。


(註1)參考:2014邊緣人物 Invisible》訪問:
http://nextchoreography.blogspot.tw/2014/10/invisible.html


2015年8月28日 星期五

2015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:是的,關於現今媒體的現象,我在進行一個剪貼的動作









2015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
是的,關於現今媒體的現象,我在進行一個剪貼的動作

看排地點:南機場藝響空間
文:黃佩蔚
演出時間:9/11() 14:3019:30 9/12() 19:30 9/13() 19:30 
演出長度:約45分鐘 
演出地點:微遠虎山
臺北市信義區福德街221186-1
捷運南港線,後山埤2號出口,步行25分鐘。 電話02-2726-0629
臉書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happycolasfriends?fref=ts
購票請至 兩廳院售票系統 http://goo.gl/GFwZlU


「是的,關於現今媒體的現象,我在進行一個剪貼的動作」,應該可以名列歷屆藝穗節最長作品名稱之一。歸在舞蹈類,但語言卻是最重要的編舞材料。

如果單從作品名稱來看,可能會被以為就是採集時下流行正當紅的社會事件材料(太陽花、反課綱、女優捷運卡?)來作為作品內容素材的小左派思想產物,這樣的誤會,可能只說對了一半。對了的一半是,這群非職業舞者,的確就是會直接現場集合、加入隊伍、盡一己之能力參與其中、甚至手拿麥克風的那一個世代。但在「是的」這個作品裡,他們卻毫不客氣得拆解一切自己所理解的,重新縫貼成無法閱讀的語言。如同電視機裡的政客,每一句說的明明都是國語,但就是沒有人能聽懂他到底要說什麼。

舞者之間,不依靠節拍,是動機與動機之間的關係,產生行動/對話的意義,再驅動下一個動機的形成。這是即興舞蹈最基本構造。「是的」將語言視為整個作品動機的起點,搶奪話語權的過程,則成為動機之間的張力網。關於現今媒體現象的可載舟亦能覆舟、語言的弔詭、泛眾的麻木與盲目,舞者們帶著戲謔跟冷眼的姿態,彼此剪貼拼湊,那個令人莞爾的結束,大抵也就像是電視上每一個被快速消費的藝人八卦,一陣沒有營養的歡笑之後,沒有人在乎,然後呢?

編舞者張可揚。台大地質系畢業,也許是個編舞新鮮人,卻非毫無經驗,因為他同時也是波綠舞蹈劇場(以北一女舞蹈社成員為原始組成)、舞蹈生態系創意團隊成員之一。而這兩個年輕的舞蹈團體的上下相屬,又可畫進澳洲現代舞先驅伊莉莎白‧陶曼所屬當代舞團的祖譜裡。張可揚,可算是再變形後的曾孫輩的了。

選擇「微遠虎山」這個場地,是個意外,編舞者很誠實得說,因為報名時,想要的場地都沒有了,只剩下它可以選。然而,正是這個意外,讓這個作品。有著與環境看似衝突的微妙與曖昧。在大自然裡,或許還要和著蟲鳴月光,談論著山腳下的城市八卦,系出大地即興的張可揚,其實不舞自然,但「是的」這個城市作品,卻因為意外,而在自然裡舞,這有多奇妙。

微遠虎山是由微遠基金會和一群藝術家,結合生態教育及文化展演空間的廢棄宮廟。沒聽錯,它就是一間廟宇,只是神祇不在,人文進駐。台北藝穗節長期探尋特殊另類表演場地,微遠虎山被發掘,恐怕是遲早的事。然而,「微遠虎山」第一次面對觀眾進行售票演出,其實是在2013年的台灣海筆子帳篷劇《黴菌市場 默示錄》,之後被藝穗節網羅為演出場地。老實說,光看到「微遠虎山」四個字,就值得出走一趟,而暫時離開城市,才能好好俯身觀看/思考身處之地的光怪陸離與荒謬,或就是放空一個晚上,也很好。有捷運可到,卻大隱於城市邊緣,有點遠又不太遠的距離,對於一個城市微旅行,剛剛好。

關於微遠虎山 www.miculturetw.org/


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

2015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:天團與野草叢《他說你今天很美-看見奧賽羅》



2015台北藝穗節 演前預報
天團與野草叢《他說你今天很美-看見奧賽羅》
看排地點:海筆子劇團
文:黃佩蔚
演出時間:09.03-09.05(四-六) 19:30 
演出長度:約40分鐘 演出地點:空場Polymer四樓 - 露臺區域 紅線捷運 唭哩岸站 往北投方向步行5~10分鐘 因場地位置、舞台特殊,請儘早到達。戶外露天表演,遇雨照常。

購票請至 
小地方 https://goo.gl/yexLsu 
半路咖啡 https://goo.gl/rnCHm0 
兩廳院售票系統 http://goo.gl/g3mzWR

臉書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421663804696040/
**有裸露,未滿十八歲請勿入場**

 一個人,拿著牌子,環繞整個觀眾席,牌子上寫著:今天,將會有三個暗場,但,沒有禁止拍照。

他們站在衣架兩邊,一個準備粉墨登場,一個剝除裝束。那個全副武裝的,走回台側,只留著一雙怔怔看著一切的眼睛在觀眾視線裡,另一個全裝卸甲的,走向觀眾,開始說話。

《奧賽羅》(Othello: The Moor of Venice)莎士比亞於17世紀寫成,講述的是白人世界裡的黑人將軍,因嫉妒而殺了愛人,再自殺的悲劇故事。劇本裡有四個人,舞台上只有兩個人,嚴格來說是三個,可她,只剩冰冷。在他開口之前,觀眾無法立刻確知誰是誰?那個塗滿黑色顏料的應該是奧賽羅吧?不是,全場不發一語,看似功能性的走位搬道具、操控音響,都在觀眾眼前發生,卻從未與另一個演員互動,他之於他,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樣。是看著一切的全知者,也是另一張赤裸,那個藏在黑色面具後的眼神……,絕非無語。

種族、愛情、嫉妒、背叛,都需要至少兩個人,才能成立,《他說你今天很美-看見奧賽羅》,卻只選取奧賽羅的台詞,觀眾只能聽見一個人說話,像是在法庭上的自白,也如同告解室裡的悔恨,如果仔細聽,或許可以猜想,那些不在場的聲音,究竟說了什麼?而讓這一邊的人如此回應,於是,我們確知,他不是自言自語的。旁觀的觀眾,成了陪審團一員、也如同告解室另一邊的神父。

天團與野草叢的組合,來自台灣海筆子帳篷劇的幕前幕後兩位主要成員,自組野草叢劇社的演員朱正明,及長期擔任幕後美術,同時也是即興舞者的柯德鋒。從空間的選擇(空曠露台的自搭帳篷)到舞台設計的思考,略略有著外海筆子的氣味,但又散發與之截然不同的極簡質感,是帳篷,但素白輕巧沒有頂,有機關,無形而低限,不打燈,以既有的環境光(月光、路燈),作為唯一光源。《他》劇裡可見的,是兩位資深小劇場創作者的獨立性格,文本脈絡以及行動的選擇,細微而遙遠的指向古希臘時期,對於劇場的古典想像,但在視覺感官上,卻又具有當代解構精神的微型實驗。在排練室裡,已能想像全貌。


全長只有40分鐘,觀眾得聚精會神,否則,生命稍縱即逝,記得看天氣帶傘,因為風雨無阻,這可能是唯一可以期待希望能在下雨天觀賞的作品,如果觀眾穿白色服裝前往觀賞,當進入四面圍起的白色天窗式帳篷時,是否會有真的要成為陪審團的儀式感?則是另一個更瘋狂的期待。喔,對了,如果可以不要騎車開車去會很好,因為你一定會忍不住在服務台買啤酒,當買啤酒成為事實,自備酒食就是必須。